姜长宁咽下果干,笑道:“母后,陛下这不是来了,您用不着心急的。”
姜长宁到达昭阳殿时,太后已经到了,穿着藏青色团花纹的大袖袄,头上戴着凤冠,威严又贵气。
当着太后的面,姜长宁老老实实地站起来恭候宣治帝。
姜长宁冷笑,“这是要本宫盛妆打扮,与秀女们一较高下吗?”
太后示意内侍,去后殿带那些等候多时的秀女进来。
“是。”姜长宁走到太后右手边,优雅落座,顺势还看了她左手边的椅子。
姜长宁没接太后的话,往后一靠,手一抬,半芹从荷包里拿出一把果干递给她,今儿她是来看戏的。
这身打扮显得她端庄素雅,她正她今日是去挑选别人,不是被人挑选,自然不会打扮的花枝招展、娇艳动人。
人太多,秀女们分成了两批,一批住秀女们赏住的静仪宫,一批则住进了甘棠宫。
得知太后如此安排,姜长宁淡然道:“甚妥。”
她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早就不伺候太后梳头了,刚才随口找理由,想要搪塞过去,却不想姜长宁会这般较真。
那宫嬷嬷惶恐不安地交出了玉梳,退到一旁。
“跟上吧。”姜长宁斜了眼那位宫嬷嬷。
太监一一唱名,让秀女们出列参拜。
嗬,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位宫嬷嬷是王府旧人,跟着进宫的,是知道姜长宁御下之术,简单粗暴,从不听人啰嗦,见她动怒,暗暗叫苦。
殿选嘛,又怎么能少了宣治帝。
芳菊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就动作利落的帮她挽发。
姜长宁正在用早膳,闻言,笑道:“我一会一定去。”
宣治帝在太后左手边坐下,“母后,开始吧。”
这差事她没想领,但太后指着让她来,她也不能不来。
得了这话,那宫嬷嬷该回慈仁宫回话了,可她候在那儿,没有离开。
二月初六,选秀正式开始,依照品级按批初选,人太多,足足选了七天。
等她用完了膳,漱了口,拿着帕子按了按嘴角,才缓缓道:“既然你梳头手艺好,今儿就给本宫梳个别致的发髻吧。”
瞧着雍容沉静,太后觉得这个宣治帝应该能看上,如是出声问道:“皇帝,你觉得这个如何?”
“娘娘,挽盘桓髻,还是挽凤髻?”芳菊边帮她梳顺头发边问道。
好在姜长宁也非真心狠之人,看她笨手笨腿了,就道:“罢了,你站一边候着吧,我用惯了芳菊,还是让芳菊来帮我梳发吧。”
这相似的情形,立刻让姜长宁想起那年,汝南王太妃到庄家认义女的事,贵喜也是奉庄老夫人的命,这样守着她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梳得合本宫心意,本宫赏你,若是不如本宫意,本宫定不饶你。”
姜长宁没有立马发作她,慢条斯理的用起了早膳。
地位帝宠,姜长宁都有,她也懒得穿明黄色的皇后常服去彰显身份,穿粉红色立领中衣,蓝色缎小夹袄,朱红百彩蝶戏花裙,披着石青色披风。
“老奴不敢。”那宫嬷嬷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挽高椎髻。”姜长宁淡然道。
“来了,坐吧。”太后说道。
宣治帝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文婉贞,“眼睛太小,她能看得清路吗?”
姜长宁差点被果干给噎着,这话有点毒啊。
太后定睛一看,细长眼也不算小吧。
好吧,皇帝没看上,她手一挥,这一组下去了,第四组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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