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双手放在志远肩上,带着爱怜,很认真的对志远说:“老师答应你,不去你家了,你也要答应老师,不论多难,都要坚持学习,不要放弃你的理想,将来做个对国家对民族有用的人。”
p志远抱着一堆东西,突然就哽咽了,说不出话来,两颗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
p他突然觉得戴莹芳很可亲,很想扑在她怀里大哭一场,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
p石头就在学校门外等着,知道志远崴了脚,忙将买的日杂移放在一个箩筐里,空出一个箩筐,把志远放进去坐好。
p两人与戴莹芳别过,石头就挑着担子上路了。
p“石头哥,等心急了吧,忘了先出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志远对石头充满歉意,何况自己还崴了脚,要辛苦石头把自己像货物一样,挑回家去。
p“哈哈,我才不心急呢,你知道不,那个女老师,抱你回学校时,我就远远的看到你们了。”
p“那你怎么不叫我?”志远奇怪道。
p“哈哈”石头一笑,眉飞色舞的说:“我正准备大喝一声:‘那鸟婆娘抱我兄弟那里去!’,就瞧见你小子,睡在人家怀里,乖得像个小猫似的,那个舒服!哈哈!知道你小子正得意儿,就不叫你了,只在学校大门那里等你。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p“我那里有!”志远连忙辩解,脸却刷的就红了,看得石头哈哈大笑。
p两人一路说笑,到快要出城时,志远叫石头把他放下来。
p石头依言停下脚步,放下担子,就见志远眼睛看着路边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小女孩子,在行乞。
p那女孩子兴许太饿了,在啃一个已经没有玉米粒子的玉米芯棒子。
p“我们带的干粮,还有吗?”志远扶着石头,从箩筐里站起来,问石头。
p“我的那份已经吃了,你的那两个饼子,还给你留着呢。”
p石头只当志远饿了,把干粮袋子和水壶拿出来,交给志远。
p志远打开干粮袋子,拿出一张荞麦面饼子,又小心翼翼的掏出包钱的布包,从中抽出两张两分的分票,想走过去,给那老太太和小女孩,可崴了脚,行动不便,就把东西递给石头:“石头哥,帮我拿过去,给她们吧。”
p石头好生不解,志远以前可从来不施舍的。他一向把一个钱都看得斗大。这不但是给饼子人家,还给钱,而且还是四分钱之多,倒腾两斤鸡蛋,才能赚到四分钱,还要被老女人们又是捏又是摸的!之前拉他去看三分钱的洋片,这家伙都死活不肯去!
p石头摸摸志远的额头:“你是崴了脚?还是脑子被驴踢了?不会是烧糊涂了吧,给她们?你真给?”
p“嗯!”
p志远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石头担心的看着他:“你没事吧,怎么被个女人抱了一抱,性子都变了?!你不是把每一个钱都看得很重的吗?你不是每一个钱,都只给你爹的吗?!”
p志远看石头一眼,很认真的说:“我没事。石头哥,帮我给她们吧,你看那个妹妹,饿成那样,那老太太,眼都没神了,再没东西吃,只怕要出人命了。”
p看着石头大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志远又加一句:“没有什么东西,比人更宝贵!”
p石头惊诧的看着志远,再想不出志远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看看那两人,又看看志远,对志远挑起了大拇指。
p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对别人竖大拇指。
p石头从自己身上摸出包钱的布包,从中也拿出一张两分的分票,和志远那四分放在一起,然后小心收好钱包,把那饼子和一共六分的分票,拿在手上,向那行乞的老太太和小女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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