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到常人那么浓烈的感动与幸福,但仍旧为了这些美好、干净的眼神动容。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收下一枝枝鲜花,渐渐手里就抱了不小的一捧花。
厨师“章鱼”保罗最后一个过来,灵活的触手拿出手揉纸、网纱、玻璃纸等等工具,轻松几下就把顾愠手上的花做成了婚礼的捧花,还腾出一只触手为顾愠整理了裙摆和头顶的婚纱,笑眯眯地带着些老人家的慈祥“以后要好好生活呀。”
回忆告一段落,礼堂也走到尽头。
两个月前刚拿到牧师资格证的学院万能老师汉克拿着黑皮的圣经打算行使自己的任务。
“顾愠,暂停一下其他人的时间。”查尔斯转过头看着自己精致到了头发丝的未婚妻,声音温柔坚定。
任性惯了的顾愠当即暂停时间,也不管马上就是宣誓的时刻。
“当着上帝的面,除了婚姻的誓约,我还有一些话想告诉你。”查尔斯看着因为头纱遮挡有些模糊的焦糖色眼睛,说出了在心里思考良久的话语,“也许直到这一刻我才觉得我有这个勇气来和你说这些话。
我爱你,green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放过自己吧。”
“查尔斯”顾愠歪过头看着自己今天帅气漂亮的未婚夫,有些不懂他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想表达什么。
“我真的很抱歉当年把你赶走,认为你应该去寻找更好的归宿而说出的那些话。当然,还有我的真实想法,这一切给你造成的伤害和压力,我真的很抱歉。那次的结果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该怪到自己身上。”
顾愠手指摩擦着裙摆的一颗珍珠,语气带着惯有的嚣张“在想什么呢,亲爱的。我是谁,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如果我的能力更强一点,可以直接逆转时间,伤口就可以复原了。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就不会有后面的一切了。
你是这么想的吧。”
查尔斯看着顾愠,说着也许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内心想法,“你想要一切都停留在那一刻,你想要一切都是美好的。你强烈的意识让你的能力无声发动。你有发现吗,你身上的时间被静止在了六年前。”
并不是时间对于顾愠的宽容让她美丽如昔,而是顾愠的自我厌恶让她的一切静止。
“green,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对我,对大家都太好了。你好像把我们变成了你的某种责任。”
顾愠想想曾经迈克罗夫特给自己的审核报告,语气轻佻“啊哈,我做过的某些心理评估报告可不这么认为。”
“你不需要解决所有你周围人遇到的问题的,顾愠。”
“你总让我们觉得,你对大家这么好,让所有人都欠着你人情的话,你就可以随时离开了。因为是大家依赖你,所以你就成了可以没有负担抽身的人。”
“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吧,就像你刚才猜测的,我把自己身上的时间静止了6年。如果我拥有了无限的时间,那我有别于常人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作为一个反社会人格,保护周围人是顾愠为自己找到的,仅存的生存意义。所有的人都会离开,只有能力陪着她走过一世又一世。顾愠的人生信条只有她一个人孤独地摸索。
查尔斯第一次看到这个从出现伊始就强大耀眼的女孩,在自己面前露出了茫然又无措的样子,终于有了一点她走入了自己生活的实感
“人的存在不是为了找寻某一个既定的终点。在通往终点的途中,如果自己的存在,能让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因为你而幸福一点就已经很棒了。
而你,构成了我幸福的全部。”
顾愠压抑下体内骤然加速的血液带来的激动,暗哑低颤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着“谢谢你,我的小老师。
我愿这一世陪你到老。”
明明是年纪更小的那一方,但是查尔斯在这些哲学讨论上总是更加成熟包容。
这个眼睛装着星辰的人,心里也有着一片星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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