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眼观六路,高力士见大殿之上的太子和郯、陕二王都已经站的疲惫不堪,心中不解为何皇帝不叫给三位皇子赐座,虽知其中必有深意,却也猜不出来到底为何,只得垂手侍奉,而殿上三位皇子素来锦衣玉食,出则宝马雕车,入则金枕玉被,今日被父皇同时召见本来以为喜事,上殿之后却呆呆的站了许久,心中各有思量。
“这画师不知何处得来,父皇今日叫我和老大、老三站在殿上不动,竟由他画了这么久。这人莫不是恃宠而骄,故意牵缠在这里不去画完,以邀圣宠。”太子李嗣直是大唐皇帝李隆基的第二子,其母正是皇上荣宠无比的赵丽妃,赵丽妃本来出身倡家,李隆基未称帝为临淄王时,在潞州一见而喜,恩爱有加,登基后又封为丽妃,其父兄因此皆至大官,而皇后又久无子嗣。所以开元五年,李隆基立李嗣直为太子,改名为瑛,朝臣又称之为太子瑛。
站在太子李嗣直身边的是郯王李嗣谦,他最为年长,乃是当今圣上的第一位皇子,其母刘华妃生产时早逝,所以郯王生来无母,由王皇后抚养成人,李嗣直恭谨知礼,素来为人清静,雍容自守,此时站了近两个时辰,脚下也发软,心想三弟年幼,更当疲累,稍稍偏了头去看站在最右边的三弟陕王。
陕王李嗣升年才十二,其生母本是杨妃,只是因王皇后无子,所以亲自抚养他和郯王李嗣谦为子,陕王生母杨妃位望稍卑,不敢与皇后相争,不过王皇后待陕王十分宠爱,视若己出,杨妃方才稍解恋子之情。
李嗣升见了大哥偏头看自己,脸上笑嘻嘻的,仿佛浑然不觉疲累,转头看着画来画去的吴道子,觉得十分有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吴道子的手中的笔起起落落,郯王李嗣谦见了这个小兄弟如此,稍稍安心,端正了身子仍旧纹丝不动的站着,却看见站在最中间太子不耐烦的翻了一眼忙着作画的吴道子,胡乱吐了口气。
张说一旁见道吴道子落笔如雨越来越急,还不断地抬了左手用袖口去沾掉额头上的汗水,也不知道他要画到何时,已见三位皇子站的太久,索性凑近前来,正要开口问话,却见吴道子扔了旧笔,抄起笔架上挂着的一只未用细笔,在朱红色的石料中站了两下,如雷似电就着三张纸上面点去。
“成了!陛下,臣作画已毕!”吴道子搁了笔说道。
吴道子的话一出口,张说和高力士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子瑛听了也叹了口气,当是站的太久有些疲累,李隆基回身过来,没有先去看吴道子的画,倒是首先看了一眼殿上的三位皇子,见太子站都有些疲软,长子郯王翘首而望,似乎对画作也颇感兴趣,再看一眼最小的陕王,见他神清气爽立在殿上,浑似初来殿中一般,目不斜视立身恭谨,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隆基见了微微一笑,缓缓朝着画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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