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重新开始
南桑听见接电话的动静也悠悠转醒了,她睡得不沉,所以说话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唐璟洲倒是没说几句就收了线,但南桑发觉他的反应不太对。
于是她坐起身,将下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费律师说什么了,你怎么这么严肃啊?”
唐璟洲垂下眼睫看着她,眼底像是有淡淡的凉意和嘲弄,不过这样的情绪不是针对费洛德的,南桑很清楚。
因为她在电话里听到了另外一个名字,顾绍季。
她以为他心情不好,不愿意提起,于是又打了个呵欠,阖上眼睛,咕哝着:“费律师还真爱扰人清梦,每次都挑准了时机打电话过来,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唐璟洲抚了抚她的头发,像以往一样,给她以最温柔的安抚,可又有些不一样,比如,他问她:“如果人情和法理不能相容,该怎么选择呢?”
南桑重新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向他,而是盯着一个角落,思考了一会儿,她说:“这个问题,以前上课的时候你告诉过我们的。法理不外乎人情,就算是法律,也不能完全抹灭人的自由意志。”
唐璟洲记忆里对这些场景的片段已经很模糊了,只有南桑还记得这么清楚,甚至对这些奉为圭臬。
而说出这些话的人,其实早就背道而驰,已经与那种纯粹的信仰渐行渐远了。
唐璟洲没有再说什么,他吻了吻南桑的额头,示意她别多想了,好好睡吧。
那些没有说出的剩下的话,应该也不会再问出口。
因为他不忍心在南桑单纯理想的世界里竖起一座现实主义的界碑,与此同时,他也不确定,对于顾绍季这个人,南桑究竟还存留着多少的情谊。
如果她知道……算了,有的时候,活的简单纯粹也是一种幸运。
南桑听着唐璟洲渐渐平顺的呼吸,知道他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想法。
她抬起头,靠近他的耳边,既然他不想说,那她便主动问。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能不能跟我说说,说不定我也能帮到你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浸润在清冽的泉水中,没有什么杂质。
唐璟洲心底温软,吻了吻她的眼眉,语含笑意道:“真的想帮我?”
南桑期待满满地点点头。
“下次记得找费律师算账,总是扰人清梦,必须得让他长个记性。”
南桑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唐璟洲盖住她的眼皮,声音里有哄慰:“继续睡吧,不会再有人打扰了。”
南桑怔了怔,然后点点头,依偎进他的怀里。
她看上去很平静顺和,事实上,方才唐璟洲将她的情绪也一并掩了去,所以并没有发觉她的失落和酸涩。
这一觉睡得很绵长,如唐璟洲所说,再也没有人充当不合时宜的扰乱者。
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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