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宅,家家户户都有些田,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时近黄昏,炊烟四起,一片宁静安祥,那女子边走边与各人打招呼,邻里间的关系甚是融洽。
那女子往山的方向走去,途中经过一条飞虹瀑布,她深吸了口气,心情大好,沿着河边走去,走没多久,就见到一间小屋筑在湖上,虽是以木搭成,但手工精细,自成雅致,看得出下了一留心意与苦工,旁边还有一轮水车,竟是一个极雅之地。
那女子加快脚步往小屋走去,甫进门便看到一个俊雅的男子在地上修补桌椅,她提着那只鸡对他笑道:「温大哥,我们可以加菜啦!咱们入乡随俗,今天宰鸡来拜神吧。」王凝灵找了个笼子来罩着鸡,随即往厨房走去,远远地道:「我烧饭,宰鸡就由你负责啰!」还是男子汉大丈夫适合这份工作,嘻。那男子抬起头来,虽是处于木屋之中,却显得温文儒雅,他朝她笑道:「好,就听你的吧,灵妹。」
饭后温良玉在榻上看书,王凝灵靠在窗前仰望月华,晚间湖气氤氲,显得静谧安祥,她轻轻叹了口气,显得甚是沉醉于眼前景色。
温良玉回过头来,柔声问她:「方才咱们拜神,你许了甚么愿」
王凝灵抿唇一笑,轻轻道:「国泰民安,还有……希望大家都幸福。」特别是远在天边的王越风……一年过去,她在这地方想听见他的消息也难,她原本爱恨极为激烈,这儿安详的生活也使她的心静下了不少,即使甚为喜欢这儿的生活,可是偶尔静想时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想从前的生活。
她无意识地把凤符拿出来,凤符以白玉制成,上头刻了一只飞于九天的凤凰,是当年王越风允诺娶她的证明,她走时甚么也没带,就只舍不得这个凤符。
温良玉看见她脸露怀念之色,也不说话打断他,只是淡淡地笑着。
「啊,对了。」王凝灵回过神来,想起答应过老丈的事。「是这样的,岳老丈的女儿要出嫁了,还是嫁给官家子弟呢,我答应他会替他弄一件体面的嫁衣……」
温良玉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意?当下柔柔笑道:「你不是有一件嫁衣吗?用那件就好了。」这丫头虽生性爽朗,却最是细心,忧心他会介意她把那件当日与他行礼的嫁衣送给别人,是以才如此说。
王凝灵一喜,说道:「那好极啦……」
温良玉温文一笑,心里的感觉虽然有些复杂,可他也不去深究,把目光放回书上,过了一会儿他见王凝灵仍然坐着不动,抬眸笑道:「你皇兄送给你的嫁衣上镶满了珍珠宝石,你不把它们起出来,是要让别人以为皇帝又有妹子要出嫁吗?」
「啊!」王凝灵跳了起来,连忙回房从床下的箱子把嫁衣掏出来,随即回到厅中用针把珍珠逐颗挑出来。
温良玉不忍看她弄嫁衣,随口扯了个话题:「岳姑娘是要嫁给那位官家公子?」
王凝灵一边动针一边道:「对耶,你可能会认识他啊,他好象曾经在江南待过,是兵部侍郎,好象叫甚么……甚么慕容佩玉的……」
「甚么?」这下轮到温良玉吃惊,王凝灵有点愕然,一不小心针尖歪了插伤了手指,她连忙甩了甩手指。
「对不起!」温良玉好生歉疚,走过来看她的伤口。
她却笑了笑道:「只是绣花针刺伤而已,不是我自个儿的毒针,不用吸毒的,你放心好了。」说罢也有些不好意思,把脸撇开后道:「怎么啦,你认识那位佩玉兄吗?」
温良玉苦笑道:「认识是认识,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听见他成亲的消息。」
王凝灵点点头,道:「那很好啊,他过两天便会来到,你们哥儿俩可以聚聚。」
温良玉也不知道有否听见她的说话,只听他喃喃道:「只怕不只佩玉一个吧……还有他的弟弟……璞玉……还有……」
王凝灵见他难得失神,还喃喃自语地不断念着两个男人的名字,心想倘若这两个不是男人,她一定会以为温大哥是在犯相思,想到这里,心里起了些不知所谓的歪念,当下甩了甩头告诫自己不要再想,可是脸蛋却早已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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