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
月亮把黑沉的天空都照亮了半边,朦胧的夜色里,乌云渐渐遮盖住那明亮皎洁的月。
路灯照着街道,冷风肆意的吹刮着街道边的大树。
一辆车极速的行驶呼啸而过。
停在了街道的尽头,那里是医院。
……
凌晨三点。
医院的走廊里,昏暗无光。
长椅上,一道身影低着头,黑发遮目,浑身透着浓稠的阴兀气息,就连垂在膝盖下的手,都无意识的攥紧,骨节泛着森森的。
倏的。
“是病人家属吗?”
医生的声音一传来,声控灯悠然亮起,照亮男人的冷寂的脸,他抬头看向医生:“是男朋友。”
医生脸色比较沉重。
盛砚皱了一下眉,预感不太好。
他嗓音都有些凉:“有事直接和我说,我全权负责。”
眼前男人成熟稳重,医生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拿着病例递到盛砚面前:“是这样——”
“病人简予,她有凝血障碍,刚刚流血不止无大碍,只是膜脱落导致的,所以才会有出血不止的情况,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请尽早治疗。”
这话一出,盛砚浑身一僵,感觉浑身血液都冷了,一种颓靡向下的情绪滋生而上。
“之前有没有出现过症状,例如身上淤青久久不会消散,轻轻一碰就会有淤青?”医生询问。
盛砚脑子里,回想到他第一次带她回老宅,他认为她危险,认为她不可控,她是让自己情绪有巨大波动的危险。
所以狠狠的捏了她的下巴,事后,确实很久不消散。
那个雨夜,把她抱回来,他还以为,是小姑娘皮肤太嫩淤青才会久久不散,没想到——
盛砚呼吸都紧了,浑身都散发着冷凉阴戾的气息。
凝血障碍意味着受一点儿伤都会血流不止,意味着得把她像瓷娃娃一样护着。
想到之前她还去做赛车那么危险的比赛,盛砚心底就一阵发紧,现在想想还后怕。
幸好是赛车没有出事儿。
盛砚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平稳自己的情绪,嗓音凉薄:“治疗方案呢?”
细听嗓音有些颤,没有他的冷静自持。
他也在害怕。
“还得进一步观察她是先天性还是后天性,若是先天性,是没有办法治疗的,只能用药物维持。”
“若是后天,可以给一个具体治疗方案。”
医生似乎能察觉到盛砚的情绪,于是出声安慰:“您也别着急,她小时候要是没有出现这些情况的话,那就不是先天的。”
“嗯。”盛砚:“结果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不管花多少钱,一定治好她。”
医生笑了笑,拉了一下自己的口罩说道:“我们会尽力的。”
“我他妈要的不是尽力。”
男人脸色一沉,眸内森寒,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整个走廊都是阴沉沉的气氛。
医生浑身一抖,瞬间被吓得背脊发凉,但仍旧不敢给出确切的答案。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先生——身为医生,真的只能等结果出来,我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
盛砚胸膛剧烈起伏很多次,最终——“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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