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说的是,是赵离气着祖母了,求祖母保重身体。莫要生气。但是,祖母祖父,赵离所求,还请祖母祖父,成全……”顾家祖母已经连看都不想多看赵离一眼了:“闭嘴!不可能,无需再议。滚,滚出去!!!”
此时,顾家二老也终于明白。
赵离真的太有主意了,她心思那么多,根本就不该是做赘妻的人物。
可她既成了顾家赘妻,那就得认命,不要再肖想其它不切实际之事。
和顾家祖母怒气冲冲的声音比起来,赵离的语气起伏并不大,甚至依旧带有对长者应有的尊敬,可就是这种平静而不紧不慢的声音里,透出了她不会动摇,坚定无比的态度。
“祖母祖父,赵离深知赵离此举,让二老很是为难,甚至是有损二老清韵名声,是赵离不孝。”
虽不孝,但她不会因此而改变主意。
现代社会或许也有不公,可人权这个概念却是立在了人们的心里了的,而这个概念令她不愿成为一个依附于顾家的赘妻。
哪怕是赘妻,首先她得先是个人。
顾家祖母被气到极致,“你做梦!除非我死了,否则不可能让你离开顾家。好,你想跪,你就跪着。”
丢下这句话,她一甩手,直接离开了,留下顾家祖父。然而他劝也劝不动赵离,只能摇头站在一边。
气氛陷入死寂的僵局,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赵离跪在堂内,如一尊木雕,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顾有谦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赵离甚至都不太清楚。
这算是她第一次跪得那么久,双腿自是麻痛难忍的。要是放在赵家,就算赵阿满是她娘,就算这是古代,以她的性格也早就掀桌子了,否则当初也不会在赵家宴会上侧面威吓赵阿满。
也就是因为她知道顾家祖母对顾绵翡她们是真心疼爱,她才会这般忍下来。
顾有谦进来后,先向顾家祖父行了礼,才问:“这是干嘛?”
顾家祖父只好把顾有谦拉到一边,说明了事情经过,顾有谦这才知道赵离跪着的原因。
他似笑非笑,目光落在赵离身上,开口道:“离丫头,求人可不是这般耍无赖,跪了许久了,多累啊,先起来回去休息吧。”
赵离不为所动,只低声回道:“大舅,赵离不累。”
“你不累,我看着都累,父亲看着更累,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明知道有些事,根本就不是能求来的,听话,先回去。”
顾有谦嗓音虽温润,却不容拒绝。
他见赵离跪到面容都显出一丝苍白的孱弱,表情上却不露一丝疲惫之色,深如枯井的黝黑眸子清亮至极,透出一股子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执着来。
这丫头,比他看到的更为深不可测,她心中的志向究竟在指引着她走向什么样的路?
话已至此,赵离只能缓慢站起身来,“祖父,赵离不孝,但赵离所求,求你们慎重考虑。成全了我,赵离定铭记你们的宽宏大恩,誓死捍卫顾家大院之清贵名声。”
她跪久了,双腿都有些打颤,险些站不住,跌到在地。
可她偏偏还是立住了,且站姿挺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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