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脩禾紧抿着唇,面色凝重地看着她苍白的脸。他用力抓着她的手腕,企图靠疼痛唤回她的理智。
“大哥,求你救他……”
沈芜无声地落泪,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谢脩禾确认了她的状态,心落了回去,接过盒子,“放心。”
眼泪唰地奔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沈芜抖着手,将药匣往前递,强忍哽咽,用微弱的声音,勉强平静地说道:“谢……大哥,药……”
谢脩禾眉头紧拧,半弯下腰与她视线齐平,黑眸定定盯着她的眼睛瞧。
她每一步走得都很慢,每一步都祈求他能出一点声音,好叫她确定他还活着。
沈芜觉得自己真是个十分胆怯的人,她实在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次他的死亡。
越来越近,床榻上的情形瞧得也更真切、更全面。
不知那盒子里装了什么,很重。沈芜后知后觉没了力气,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看着眼前几个人忙碌得不可开交。
好奇怪,为何他一点声音都不出呢?是昏迷着,没醒吗?
沈芜的精神有些恍惚,鬼使神差地,她往床榻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沈芜将视线上移,往男人的脸上看去。他阖着眼,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芜沉默地流着泪,从他的头打量到脚。除了上身的两处伤,腿好像也又受了伤。
她安静地站在床侧,没发出一声音。
男人的衣裳大敞,血将他好几层衣裳都浸透了,离得近了,她才瞧见他身上的伤。
有两处,一处正在被一个大夫止血,匣子里有上好的止血药粉,那医者正往他的伤口上上药,血很快就止住。
还有一处……在距离心脏不远的地方,那里还插着一节小小的箭矢,露在外面的长度很短,像是被人用刀剑砍断。
防备心这么强的一个人,竟是到此刻都未发觉这屋里多了个人。
她无声哭着,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撬开,松开了被□□得皱皱巴巴的锦被,将他沾着血的手捧在掌心,慢慢而有力地握住。
一滴又一递冰凉的泪砸在男人的手背上,陆无昭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陆无昭并不是在昏迷,他很清醒。大夫为他上药时,他的手会用力攥着床榻,他不会喊痛,不会出一点声音,只是眉头会皱得更紧,呼吸会更沉重一些。
他不喜欢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旁人面前,那些无用又颓废的样子只给她看过。
沈芜慢慢弯下腰,手指颤抖,触上他的手背。
陆无昭觉得自己实在是个畜生,连累她担惊受怕。
抿着唇,狠了狠心,冷声道:“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沈芜沉默地摇头。
带着戾气和锐利的目光直直刺了过来,在看到沈芜满是眼泪满是心疼的眼睛时,冰冷的气息稍稍一滞。
他眼中闪过慌乱,一下抽回手,展了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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