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了。”马翰擦着通红的眼睛道。
哗啦啦,又是一阵狂风。
魏雪闭上眼,许久,睁开:“我想想,然后再告诉你决定,好吗?”
“好。”马翰惊喜地抬头,脸上现出夺人心魄的笑容,双手合十,脸色虔诚:“魏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保证再也不这么做了!我……希望你能救我!我会竭尽所能报答你的!”
……
第二天,魏雪找到张校长,告诉他,自己这周末就打算辞职走人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张校长巴不得瘟神快走,然而老头子心地厚道,没有露出欢快,相反,遗憾地搓着手:“小魏啊,你是个好老师,学生都很爱戴你啊,可惜了。”
魏雪咧嘴笑,知道张校长恨不得敲锣打鼓欢送自己滚蛋,然而能说出这种话来,也不是一般人。
因为要走了,课程也都推了,左右无事,魏雪便到处在学校里逛游,讲真,从前满心思追求偶像,心心念念要从“A”阶爬到“F”阶,还真没好好地看看这个学校,现在要走了,倒也觉得是个留念。
魏雪站在学校后门的垛场上,到了深秋,村人都习惯性地堆起了厚厚的草垛子,金黄色的麦穗堆在场上,像是天然做成的沙发,学校后墙上挂着一窜窜的辣椒,像是节日里的小灯笼,她走到一个草垛前,转过身,“噗通”仰倒在了垛子上,大山里没有雾霭,一直是天蓝地青,阳光很好,晒得她很安静。
一直忙着追逐马翰,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停下来了吧?
好像。
魏雪伸出手,比划着太阳,一圈圈的光晕,慢慢的,扩大,扩大,扩大,似乎要把自己也融化了进去。
看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学校里面有动静,站起来绕进铁门,见学校前门口停着几辆卡车,几个工人在搬动课桌和电脑,都是崭新的,课桌刷着乳白木纹的漆,电脑虽然不知道是奔几,却好歹是崭新的,终于不再是二手了,一个挨着一个,正被人搬到左首的走廊里,张校长站在一旁,掐着腰,兴奋地指挥着,眼睛里闪着光,操场上体育课的孩子都静静地看着,不时交换着眼神,小声怯怯地笑。
魏雪则挤在后门的角落里,因为天气冷,她套了一个学校发的军大衣,像个农村老娘们一般揣着手,戴着大帽子,盖着脸,站在阴影里看着看着……
下午的时候,趁着有电,她到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找到正在县里头协助拍片的张静。
张静似乎有些忙,过了好一阵子才接,匆匆忙忙地问:“小魏,什么事?”
自从出事之后,两个人之间有点僵。
“麻烦静姐带个话,你能见到那个李摄影师吧?就说让他明天过来,告诉他,我想好了。”魏雪风淡云轻。
张静在那边沉默了会儿,忽然咯咯笑:“小魏果然是城里姑娘,人际关系就是强,你跟李摄影师怎么忽然这么熟络了,是从前就认识了吗?”
这笑容让魏雪很不舒服,她也不多啰嗦,只道:“麻烦静姐了。”说完“啪嗒”一声挂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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