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向与李大人不合,现在正逼着李大人秉公处理李夫人呢。”邀月似乎就是随便说说,一边说一边吃的满嘴的油。
琴风看见,伸手拿过帕子,自然的为她擦去油渍,邀月仰着头,乖乖的等他擦完,然后又继续埋头吃上了,要是碗大一点儿,就能把脸装进碗里了。
“唔,李大人一向公正严明。”琴风给邀月夹了块青菜,这才说道。
邀月的动作顿了顿,从碗里抬头看向琴风“可李夫人是李大人的青梅竹马,从小跟着李大人颠沛流离不离不弃,就算李大人当了刑部尚书,她也谨守本分,从不让李大人为难。”邀月边说,边偷偷将青菜埋到白饭之下,打算等着琴风不注意的时候将它扔掉。
琴风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有不去问她碗里的青菜,就又加了一块青菜递到邀月嘴边“你已经三人没好好吃菜了……”
邀月看着一点一点逼近,如果她再不吃就怼到鼻子上的青菜,懊恼的一口咬掉“李大人真的能下得去手么?”
琴风想了想“错了就是错了,就算只是个乞丐那也是人命,在律法面前,不该有高低贵贱,情意多少的说法,如果李大人包庇李夫人,那如何向他定罪的那些犯人做交代,难道,那些犯人中,就没有迫不得已而犯罪的人么。”
邀月看着琴风,嘴上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下来“那如果是我呢,我杀了人,你也会这么想么?”
琴风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看向邀月“没有如果,我相信你是绝对不会范这样的错误的。”
邀月看了琴风好久,最后低下头,又开始吃上了。但是从这以后,邀月就再没说什么。
琴风看邀月似乎情绪不高,不由皱眉“你莫要多想,做人要懂什么叫底线,不能做的不做,一个人可以不去行善积德,但一定不能作恶,这是天理,不可违背。不然就算躲过了律法,也躲不过天劫。”
晚上躺在床上,邀月静静的看着棚顶“琴风……律法和爱情哪个更重要?”
琴风沉默了片刻“公正最重要。”
邀月想了想“也是,并不是所有的律法都足够公正的。”
琴风淡淡的嗯了一声“如今这世道,律法只是少数人的律法,公正只维护少数人的公正……”说到这里,琴风沉默了。
邀月静默半天才再次开口“琴风,如果有这么个机会,让你书写律法,维护公正,但,前提是……绝情绝爱,孤独终身,你会牺牲自己,去换个清明天下么?”邀月说的很慢,似乎每个字都重如千金。
琴风想了好久,最后点了点头“如果牺牲我一个,可以换得那个清明天下,那么,我愿意!”
邀月的手一抖,眼睛微微红了,也许琴风并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与琴风相伴轮回这么久,邀月又怎能听不出他话中的诚意。
她湿润了眼睛,并不是因为在琴风心中,他的道还是比自己重要。邀月是替琴风心疼,她太知道完成那个心愿琴风将会失去什么了,值得么?值得么?真的值得么?
“值得……一个人的得失和整个天下,谁都知道该选哪一个。”原来邀月不自觉的问出了口,而琴风,很坚定的回答了邀月。
邀月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随后闭上眼睛“你……真是个好人。”邀月还能说什么?路是他自己选的,难道她还要去挡他的康庄大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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